凡煙小說

第5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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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

外面隱約地傳來一陣聲音,很輕,但還是將予柯給吵醒了。

她眨眨眼睛,安靜地聽了一會兒,猜測是鞋底和地面摩擦而發出來的。

目光從木納,逐漸變得清醒,最後化為了,呆滯。



幾乎是瞬間,予柯掀開身上的被子,快速地掃了一眼。

還好,是完整的。

氣息比緊繃的神經先松懈下來,隨後卻泛起了涼。

這是重點嗎?

這根本就不是重點好吧!

腦子裏時不時蹦出來的一些記憶片段快要將予柯給逼瘋了。

唇齒交融,十指相扣,甚至還有,肌膚相貼……

這真的存在?真的發生過?

能不能將腦子挖開,將記憶給掏出來看看。

這反人類反科學的想法一冒頭,就被她快速地給掐滅了。

社死雖然是一種死,但跟生死還是有一定區別的。

她逼著自己強行冷靜,仔細地回憶好事情的全部經過。

五秒鐘之後,好的,回憶完了。

確定了,完蛋了。

予柯生無可戀地癱回到床上,表情麻木,耳朵卻是詭異地越來越紅。

臉上浮雲多多,眸光嬌艷羞斂。

良久,她閉了閉眼,輕籲出一口氣,然後拿出手機給秦昭南發消息。

【予柯:我完了。】

【秦昭南:?】

【予柯:我把姜嶼鹿給親了。】

確切的來說,是先抱,後索吻被拒,再親。

雖然說後面那一次是姜嶼鹿先親上來的,但那是因為她耍脾氣,人家沒辦法,被動才親的。

總的來說,是強親,加耍流氓。

【予柯:啊!】

【秦昭南:……】

是吧,很不可思議對吧。

她一向清心少欲,光明磊落,日常閱讀朗誦《佛經》。

平日裏美人坐懷都能不亂絲毫,現下怎會做出如此小人,且流氓的事情呢?

【秦昭南:我還以為什麽事呢,就這?】

【就這?!】

予柯頭頂上緩緩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,難道這還不夠?

【秦昭南:你上次在酒吧的時候就想強行非禮來著。】

【秦昭南:這次把人家給親了有什麽好意外的。】

嘶。

信息量太大,予柯都被整懵了:【什麽上次?】

【秦昭南:葉眠失戀了的那次。】

呼嚕呼嚕小狗的那次。

難怪,予柯抱著頭,羞恥得恨不得能找個地洞鉆下去。

【予柯:那你還不跟我說?!】

【秦昭南:我沒有說嗎?】

【秦昭南:我說了,給你發的語音。】

秦昭南邊說邊將之前的聊天記錄給翻出來,重新發一遍。

予柯一點開,手一抖,差點沒將手機給直接砸臉上。

那天的秦昭南在對現在的她展開獅子吼:“你知道昨天晚上你幹嘛了嗎?你居然妄圖非禮!”

“丟下一句我喝醉了就想去親人家!你,湊不要臉!”

啊!

予柯知道了,知道為什麽每次醒來的時候姜嶼鹿總是會盯著她,然後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了。

莫名其妙的應該是她才對。

呵呵,要死。

予柯這下徹底懶得動彈了,她甚至擺爛地在想,要是能一直斷片下去多好,就不用經歷像現在這樣的痛苦。

好像,也不是不行?

姜嶼鹿推門進來的時候,予柯正靠坐在床頭,望著門口發呆。

“醒了?”

“嗯。”予柯將頭往被子裏縮了縮,只留出一雙狗狗眼。

姜嶼鹿看著覺得有點好笑:“醒了怎麽不起來,還躲在被窩裏。”

“不想起。”予柯手緊緊拽著被子,聲音悶沈:“才剛醒。”

一幅像是在犯起床氣的模樣,再仔細看,又不怎麽像。

而且她記得,予柯應該是沒有起床氣的。

姜嶼鹿總覺得哪裏有點奇怪,但沒多想,將這些都歸咎於昨晚喝太多,引起不適的緣故。

她語氣溫軟地說:“不想起就再睡一會兒,想起了就出來吃早餐。”

“我在客廳等你。”

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,予柯抿抿唇:“嗯。”

和上次的場景一樣,洗漱完之後,予柯拉開椅子,在姜嶼鹿的面前坐下。

只是地點換了,這次是她家,但看姜嶼鹿這樣子,都沒差。

早餐也換了,上次是廣式早點,這次一份是三明治和拿鐵,一份是三明治和熱美式。

狀態也換了,姜嶼鹿不再一直盯著她看,而是專心地看著面前的手機。

予柯咬了一口三明治,又略帶遲疑地放下:“昨天……”

聲音莫名其妙地卡了一下,姜嶼鹿擡頭看過來。

對上那清靈的視線,口中的話硬生生地拐了個彎:“你送我回來的?”

“嗯,你喝了很多。”

姜嶼鹿關掉手機,目光柔和:“現在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?”

“沒有。”予柯不自覺地挪開視線。

其實還是有的,比如心情就不怎麽舒服,太別扭了。

予柯良心有點不安:“你不是在出差嗎?昨晚怎麽會出現在那裏?”

姜嶼鹿輕輕地“嘖”了一聲,揚著眉,唇角卻彎下來了。

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然後不急不緩地說:“我走之前不是和你說了,出差七天,昨天恰好就是第七天了。”

“至於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那,說是路過你信不信?”

“信。”反應過來,予柯尷尬地笑了笑:“就七天了嗎?那這七天過得還挺快的。”

姜嶼鹿動作一頓,目光灼灼:“快?”

求生技能再次被動上線,予柯舔舔唇,忙改口:“我的意思是說,如果時間再長一點,我就可以有機會去接你了。”

還算識相。

姜嶼鹿冷不丁地輕哼一聲:“看樣子,你並不怎麽歡迎我回來。”

予柯:“沒有。”

“那你怎麽不像之前給我發消息的時候那麽可愛了?”

姜嶼鹿放下手裏的餐具,雙手環著胸,慵懶地靠在椅背上。

小沒良心的,虧她還一直等著這人能多主動幾次。

予柯:“沒有,一樣的。”

勺子無意識地攪動著杯裏的咖啡液,予柯垂著眸,聲音含糊不清:“後面那幾天太忙了,沒什麽時間。”

這一次姜嶼鹿的目光可是全程落在她身上,那些匪夷所思小動作自然沒被錯過。

怪異的感覺再次冒頭。

姜嶼鹿皺了皺眉,予柯這樣子,像極了她們之前剛認識的那會兒。

生疏,陌生,不熟。

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麽,姜嶼鹿鳳眼微瞇,定定地看了予柯好一會兒。

“你是不是,記得什麽?”

“叮”。

瓷勺跌落,和瓷杯相撞在一起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
予柯眼睫輕顫:“什麽?”

姜嶼鹿沒說話,她直起身子,伸手,輕輕地挑起予柯的下巴。

一用力,目光和目光就在空中全然匯上。

眼底澄澈,眼神明凈如溪,瞳眸甚若朗星,要說的情緒都在裏面了。

良久,姜嶼鹿輕輕地“呵”了一聲,然後慢條斯理地松開了手。

“沒什麽。”

四肢發涼,心脈的血液都被嚇得差點停止流動,但予柯面上還是淡定自若得很。

予柯:“今天的早餐很好吃,咖啡也很好喝。”

“是嗎?”姜嶼鹿勾著唇,漫不經心地笑了笑:“好吃就多吃一點。”

說完她就不動了,側著頭,單手撐著腦袋,就這麽看著予柯吃。

甚至還在予柯被噎到的時候還會貼心地遞上一杯水:“小心點,別噎到了。”

予柯沒出息,心裏發慌,只敢“嗯”一聲。

姜嶼鹿看她這樣子,又笑。

但不管怎麽說,這一頓早餐還是有驚無險地結束了。

昨天是姜嶼鹿開車回來的,予柯要先將她送回她家,然後再開車去學校。

路上的時候姜嶼鹿表現得有些反常,既不說話,也不玩手機。

看上去像是在發呆,是不是真的在發呆也說不清楚。

予柯看了她一眼,有些不安,有心地想和她說說話。

“要放音樂嗎?”

姜嶼鹿:“隨意。”

一般“隨意”落在予柯的耳朵裏,那都是“要”的意思。

予柯將車內的音響打開,熟悉的節奏就緩緩流了出來。

“我沒有說謊,我何必說謊~”——林宥嘉的《說謊》。

好巧不巧,怎麽偏偏是這首。

耳邊響起了一聲意味不明的笑,刺刺的,火辣辣的。

予柯渾身都在發麻,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尷尬,她默不作聲地換了一首。

姜嶼鹿好奇:“為什麽要換一首?我覺得剛剛那首就很好聽。”

予柯又沈默地切了回去。

這一次,又得到了一聲陰陽怪氣的笑。

予柯:“……”

在這種身心的極端折磨下,短短的路程看起來額外的遙遠。

好在這首歌被循環播放第n遍時,總算是到目的地了。

予柯松了口氣:“到了,回家的時候小心一點。”

姜嶼鹿沒急著開門,她拿著手機在手裏把玩著,然後來了一句:“你是不是揍了我的雞?”

予柯身子一僵,下意識地張嘴:“抱歉。”

“嗯,我接受你的道歉。”

意料之外的,姜嶼鹿只是笑了笑,就不輕不癢地接受了這份道歉。

正當予柯準備松下一口氣時,她又悠悠地來了一句。

“但為什麽你先說的是抱歉呢?而不是,有嗎?是嗎?真的嗎?”

沒等予柯回答,她率先一錘定音:“予柯,你其實記得的對吧。”

“記得,昨天晚上我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。”

……

作者有話說:

用姜姜的語氣描述一下我的今天。

室友出去過520了,我幫她代了一天的課。

然後收獲了老師的三連提問+巡堂老師的一次死亡視線。

但是,沒有什麽是一杯果呀呀解決不了的!

哈哈,今天也是讓人開心的一天呢!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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